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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年復活期第二主日:相信復活,不再受懷疑禁持


相信復活,不再受懷疑禁持

主內的兄弟姐妹:

思念和相見有很大的差別:思念是追憶過往的經歷;相見則是開始新的體驗。耶穌復活了!祂已不在墳墓那裡,也不在死人中間。復活的耶穌是門徒們之前所認識的耶穌本人,由於祂經歷了痛苦的死亡,手上因而多了釘孔,肋旁也多了槍疤。但祂現在是活著的!祂顯現在門徒們中間,讓他們看見祂,而不只是思念祂。耶穌不要門徒們留滯在過去,而要他們與祂一起開始新的旅程,打開門戶,勇敢前行,不再害怕。復活的耶穌現在能夠全然與我們同在;祂從現在直到永遠是「我們的主,我們的天主!」

主日福音敘述耶穌復活後連續兩個主日的兩次顯現(若廿19-31)。由於多默沒看見耶穌的第一次顯現,所以耶穌特別為他再次顯現自己,好叫他成為有信德的人。在《若望福音》中,多默是門徒們當中擁有重要發言地位的人(若十一16;廿25,28)。多默的每次發言都與相信耶穌有關;更正確地說,是與加深相信耶穌有關。在耶穌呼喚拉匝祿重活起來之前,耶穌告訴門徒們說祂是「為叫他們相信」才要到耶路撒冷去(若十一15),到已死了的拉匝祿那裡。多默當時明知耶路撒冷的猶太人要拿石頭砸死耶穌,但他仍昂然地號召其他門徒們「也去,同耶穌一起死」(16節)。

多默和其他門徒們去是去了,但他們並沒在耶路撒冷同耶穌一起死,只有耶穌一個人在十字架上被釘死。耶穌既然死了,再為已死去的耶穌受死,有意義嗎?無憑無證地在這時宣認耶穌已復活,難道不是僅僅加劇猶太人的敵對,自找死路罷了嗎?多默要求的是值得他相信的證據:「我除非看見祂手上的釘孔,用我的指頭,探入釘孔;用我的手,探入祂的肋旁,我決不信」(若廿25)。他為自己開出相信的條件,不只要看到,而且還要觸摸到具體的憑證。多默依然相信耶穌,但他相信的是那位已作古的英雄耶穌。我們可以強烈地感受到多默當時的心境,他是多麼地渴望能繼續與英雄耶穌並肩作戰,但不是與已死去的耶穌。他的確願意同英雄耶穌一起死,但不是同死人耶穌一起死!

耶穌為了承行天父的旨意到底,不喪失任何一個天父交給祂的人(若六39),因而特地將自己顯現給多默,叫他看見並相信(40節):相信仍活著的耶穌,完全生活的耶穌,復活的耶穌。耶穌沒有放棄對祂的復活產生懷疑的多默;懷疑並不相反信德,害怕才是。懷疑把信德深藏在內,害怕卻把信德排拒在外。耶穌前來喚出多默內心中的信德,就像祂呼喚在墳墓中的拉匝祿那樣:「出來罷!」(若十一43)。多默也像拉匝祿那樣,立刻「便出來了」(44節),並且成了第一個朝拜復活耶穌的門徒,大聲對耶穌說:「我主!我天主!」(若廿28)

這個看見復活耶穌的經驗改變了多默,也改變了所有門徒們的一生;他們現在領受了復活耶穌的聖神,堅定了相信復活的信德,不再受懷疑禁持,更不再被害怕癱瘓。對他們而言,耶穌不是一個記憶,而是一個真實的臨在,活生生的臨在。耶穌就在他們中間,與他們一同生活、一同奮鬥。他們雖然還保存過去對耶穌的記憶,也常會向人談起耶穌曾做過的一切,但他們更加強調的是現在、當下與復活耶穌的共同生活。他們也要喚出眾人內心中的信德,呼籲眾人與他們一起朝拜復活的耶穌。

《若望福音》是呼籲信德的福音,「為叫你們信耶穌是默西亞,天主子;並使你們信的人,賴祂的名獲得生命」(若廿31)。讓我們再看看《若望福音》所描述的多默。只有這部福音稱呼多默為「雙胞胎」(若十一16;廿24;廿一2),也就是說,它暗示還有另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多默」。那麼,這個「孿生多默」到底是誰呢?當然沒人確切知道他到底是誰。他可能是一個真實的人,也可能根本沒有這麼一個人;但在《若望福音》的敘述脈絡下,這個「孿生多默」就是信德呼籲的對象。他是我們每一個人,每一個受懷疑禁持的人,每一個需要在信德中成長的人;他更是「有福的多默」,「沒有看見就相信的人」(若廿29)。

多默的信德使他開了眼睛,能夠看見復活的耶穌如今是「主、天主」;換言之,他能夠在復活的耶穌身上同時看見「耶穌和派遣耶穌的天父」。耶穌之前曾說過:誰若認識祂,也就認識祂的父;誰若看見祂,也就看見祂的父,因為祂在父內,父也在祂內(若八19;若十四7,9-11)。耶穌受派遣從天降來的最終目的,就是叫人透過看見祂而看見那派遣祂的天父,並因看見而相信,因相信而獲得復活的永生(若六38,40)。

《若望福音》很強調「看見」與「相信」的關係。從看見到相信是一個成長過程。光看見耶穌還不夠,看見耶穌後必須透過與耶穌對話,加深對耶穌的認識才能相信耶穌。舉個具體的例子:在耶穌治好胎生瞎子的事跡中(若九10-41),當那瞎子的鄰居和那些喜愛在街坊上閒聊的人問他眼睛怎麼看得見了?他答說:是一位「名叫耶穌的那個人」叫他看見的(11節)。當法利塞人詰問他,耶穌是怎樣的一個人時,他答說:「祂是一位先知」(17節)。法利塞人不但不肯相信,反而威脅他,並把他趕走。耶穌後來遇見了他,就問他是否相信人子。他反問耶穌,誰是人子,好叫他去相信那人。耶穌回答他說:「你已看見祂了;祂正在同你講話」(37節)。他就立刻說道:「主,我信!」遂俯伏朝拜了耶穌(38節)。

這位被耶穌治好的胎生瞎子起初只認得耶穌是治好他的人,然後認定耶穌是先知,最後透過與耶穌對話,才相信並朝拜了耶穌。這胎生瞎子相信耶穌的過程與多默非常相似。眼睛的看見必須發展成心靈的看見,才能真正地看見並相信。法利塞人也看見耶穌,但他們一點都不信;由於他們無法敞開心靈去接納他們所看見的,所以他們也無法真正地看見並相信。

無論如何,我們無法光靠自己的能力去相信,我們需要接受幫助:復活的耶穌會親自來幫助我們,那些看見了復活耶穌的門徒們也常常幫助我們。因此,讓我們敞開心靈接受幫助,向多默宗徒學習,聆聽並回應耶穌的話:「不要做無信的人,但要做個有信德的人。」    阿們。

~ 張德福神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