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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日彌撒講道 / 聖誕期

甲年天主之母節:天主之母我們的好母親


天主之母我們的好母親

主內的兄弟姐妹:

教會很早就已尊稱童貞瑪利亞為“Theotokos",承認她是「孕育天主者」,也就是「懷胎而生育天主的女人」。確切地說,瑪利亞是讓天主降生成人並誕生於人間的女人,「那要誕生的聖者將稱為天主的兒子」(路一35)。因此,她也真是「天主之母」,即天主子之母。藉著生育天主子,瑪利亞讓人們實際地體驗到天主的臨在、且與我們同在是一項明確的恩寵與祝福,而非無以名狀的恐怖和畏懼。這明確的恩寵與祝福也顯示出天主因著聖子耶穌的誕生而與人類和好了,所以人們可以在天主的恩寵與祝福中得享平安,並獲得力量去締造和平。基於這點,在元旦這天,天主之母節,教會也慶祝世界和平日,祈願聖母為世界求得真正的和平,從天主而來的和平。

聖誕節的主角是耶穌基督,天主之母節的主角則是祂的母親,雖然聖母也給我們指明耶穌。在這節日,讓我們一起從「天主之母」的觀點來認識聖母,省思聖母對我們作為基督門徒的意義,也向聖母學習如何聆聽天主的聲音,以及天主透過許多人和事物傳達給我們的訊息。

聖母在還未懷孕時就已得知她的兒子名叫耶穌,祂將是偉大的,將被稱為至高者的兒子,天主的兒子(參閱:路一26-38)。因此,聖母在天主前是獲得寵幸的人,但這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寵幸,也是一個有聲有情、可歌可泣的寵幸。

聖母獲得寵幸成為天主之母,她既然成了母親,如同每個母親那樣,時期一滿就得讓她的孩子誕生,不能永遠把孩子懷在自己的胎中。每個母親生孩子都難,為聖母來說卻有雙重的難:生下孩子本身就很難;生下天主子則難上加難。生孩子的難眾所周知,尤其是作母親的更切身體會了那是何等的難!

我們在這裡不談生孩子的難,而要談談生天主子的難。聖母懷孕天主子時,她與天主完全結合為一。那是一種最圓滿也是最真實的結合,沒有其它任何結合能與之相比的了!現在,要聖母生下這位天主,就等於要聖母將天主交出來,也就是要聖母與天主有了某種距離。我們每個人都設法與天主親密接近,因為這讓我們享受到天主的甜美,但現在我們卻要聖母與她既已親密無間的天主稍有距離。對聖母而言,這確實是她生命中最難的割捨。有不少母親患上產後憂鬱症,但她們都還只是在生孩子的層面;聖母卻是在生天主子的層面。從相對的類比上,我們可以理解在聖母心中,生下天主是多麼多麼的難!然而,聖母是滿被恩寵者,也是分享恩寵者,「她分娩的日期滿了,便生了她的頭胎男兒」(路二6-7),為我們誕生了一位救世者。

在聖母「孕育天主者」身上,我們還看到了恩寵的另一個面貌。聖母初懷天主子時,那是一個不得不歡呼的恩寵時刻,因此聖母說:「我的靈魂頌揚上主,我的心神歡躍於天主,我的救主,因為祂垂顧了祂婢女的卑微,今後萬世萬代都要稱我有福」(路一46-47)。但是,聖母生下天主子時,那卻是一個靜默的恩寵時刻:「瑪利亞於是把這一切事默存自己心中,反覆思索」(路二19)。

歡呼的恩寵與靜默的恩寵雖然同是天主的恩寵,但它們之間卻具有深度的差異。聖母歡呼,因為她看到了天主的救援;聖母靜默,因為她看到了天主救援的方式。前者,聖母還停留在以色列威能的默西亞觀,仍舊期待一位神勇戰士、威武君王的默西亞;後者,聖母則要參與聖子耶穌以天主痛苦僕人的身分而完成的救援。聖母從牧人們看見躺在馬槽裏的耶穌的驚訝中,明白了天主救援的方式並不是「伸出手臂施展大能,從高座上推下權勢者」(路一51-52),而是「成為反對的記號,使許多人跌倒和復起」(路二34)。

聖母的靜默也表示聖母認同天主救援的方式。那是一種恩寵的靜默,但也是一種痛苦的靜默。聖母生下天主子,將祂交出來給了世界。世界現在擁有了天主子,而聖母卻必須忍痛看著世界拒絕她所深愛的兒子,看著世界如何排斥祂、折磨祂、侮辱祂、把祂釘在十字架上,還要用長槍刺透祂。這位天主之母,現在成了痛苦之母,她也同樣被「利劍刺透心靈」(路二35)。她要在痛苦中參與聖子耶穌的救贖工程,並同聖子耶穌一起成為「許多人跌倒和復起的反對的記號」(34節)。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有許多人反對聖母:不相信耶穌基督的人反對聖母,甚至連許多相信耶穌基督的人也反對聖母!

現在,讓我們繼續從今天選讀的《戶籍紀》和《迦拉達書》看看聖母在天主救贖工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也就是看看聖母如何履行天主之母的職責。取自《戶籍紀》的第一篇讀經敘述司祭的祝福(戶六22-27):一方面,它說明司祭的祝福帶有實質的功效,天主必定降福司祭所祝福的人;另一方面,它也說明了司祭的角色是天主與人的中介,天主要透過司祭降福祂的子民。在天主救贖工程中,聖母常常扮演著司祭和中介的角色。

教會肯定聖母具有實際的司祭角色,因此教會從不間斷地祈求聖母的代禱,並且深信聖母的代禱確實有效。教會也強調聖母的中介角色,稱聖母為諸聖寵的中保。聖母的中介角色就是她作為母親的角色,因為當她將聖子耶穌生下來並交給世界時,她不但是耶穌的母親,也是世界萬民的母親。母親永遠是母親;媽媽就是媽媽。母親的職責沒有一天中斷,也沒有中斷的一天。因此,無論是從耶穌基督的人性或神性的觀點看,教會一直都向我們表明:相信耶穌基督,就必須敬重聖母。

取自《迦拉達書》的第二篇讀經則要我們注意,天主是以「生於女人」的方式來到我們中間,使我們每一個「生於女人」的人也得以成為天主的兒女。並且,為了證明這確實是天主的意願,天主還派遣了祂兒子的聖神來到我們心中,要我們與祂那「生於女人」的聖子耶穌一同稱呼祂:「阿爸,父親!」(迦四6)。天主同時也要我們以兒女的身分承受祂的恩寵。

「生於女人」這一個說法,按照聖經學界激烈討論的結果,通常是指在具體歷史中生活的人,表明耶穌基督是真人。然而,這樣的解釋只能恰當地應用在我們所有「生於女人」的人身上;可是,因為我們「每個人都生於女人」,所以我們從來都不會刻意地提起這個事實。既然《迦拉達書》特別點明了耶穌基督「生於女人」,那麼這就不能僅僅從耶穌是真人的層面理解了。這個特別的說法其實更是為了襯托出這位生了聖子耶穌的「女人」的特殊身分,以及她作為天主之母的職責。就如《迦拉達書》明文向我們訴說的,聖母作為天主之母的職責也包括「使我們得以成為天主的兒女」(迦四5)。

聖母的母親職責是長久的職責。聖母在世時以她痛苦和靜默的恩寵,作為耶穌基督和我們的母親;如今她仍會繼續不斷地看顧我們還在世上生活的人,不斷地祝福我們,為我們求得天主的恩寵,並為世界求得真正的和平。因此,我們要努力成為聖母的好兒女,以孝愛之心敬重她。她永遠是天主子的好母親,她也永遠是我們的好母親。    阿們。

~ 張德福神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