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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年聖誕子夜彌撒:慶祝我們救恩的今天


慶祝我們救恩的今天

主內的兄弟姐妹:

普世教會有兩個最大的慶節:第一個是復活節,另一個就是聖誕節。這兩個慶節緊密相連,同是我們獲得救恩的慶節。復活節慶祝的是今夜:「今夜,耶穌基督摧毀了死亡的枷鎖,凱旋地走出了陰府」;在神聖幸福的今夜,耶穌基督為我們復活了,罪過已被滌除,天主與人類再次和好如初(參閱:復活宣報詞)。聖誕節慶祝的是今天:「今天為你們誕生了一位救世者,祂是主默西亞」(福音:路二11);在永恆喜樂的今天,耶穌基督為我們誕生了,「天主救眾人的恩寵已經顯示出來」(鐸二11),以致「天主受享光榮於高天,主愛的人在世享平安」(路二14)。

今天,依撒意亞先知的話令我們心靈充滿安慰:「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見了一道皓光,那寄居於漆黑之地的人們已有光輝照射在身上。因為一個嬰孩為我們誕生了,一個兒子賜給了我們;祂具有王權,要被稱為神奇的謀士、強有力的天主、永恆之父、和平之王」(讀經一:依九1,5)。我們需要這安慰的話語,因為我們現實的生活環境仍然充斥著許多黑暗面;我們還得對抗許多奸險詭詐的陰謀,與罪惡和邪惡作鬥爭,而我們每每都是輸方。在太多次的失敗後,我們的恆心和毅力多少會受到挫折。我們不得不承認單靠自己的力量我們永遠都是輸方,因此也不得不渴望一位大能的救主來拯救我們。我們的確需要這位救主以正義和公平來牧放我們,使我們安享太平福樂,從今時直到永遠(依九6)。

然而,我們的這位救主,和平君王,並不把祂的和平強加於人。祂雖具有天主的形體,卻使自己空虛,取了奴僕的形體,與人相似(斐二6-7);祂本是富有的,卻為我們而成了貧困的,好使我們因著祂的貧困而成為富有的(格後八9)。祂在極其貧苦脆弱的環境中誕生,一出生就與辛勞的牧人們為伴,藉此方式預先向我們展示祂將如何履行拯救的使命:祂是一位善牧,勤奮不懈地尋找每一隻遺失了的羊(參閱:路十五3-7)。

我們慶祝聖誕節的本質就在於此:我們不只慶祝一個未來的許諾,更是慶祝一項當下的救恩,「萬軍上主的熱誠必要完成這事!」(依九6b)。在這位救主誕生之際,我們就該如同牧人們那樣立即朝拜祂,「光榮讚美天主」(路二20);而在祂完成這項救恩使命時,我們還要與那位一生服事君王的百夫長同聲承認祂真是我們的君王,再次「光榮天主」(路廿三46-47)。

我們當下的救恩實在就是天主自己和天主親自的臨在。天主不斷地對我們說:「不要害怕,是我!」「別怕,我在!」因為祂是天主,由於祂在,且與我們同在,所以我們不但不用害怕,我們更可以歡欣鼓舞,踴躍歡騰,高唱新歌(答唱詠:詠九六)。「天主與我們同在」是天主之愛的彰顯,表明造物主與受造物原為一體:天主是萬物之本原;我們離不開天主,天主也同樣離不開我們。

今天,天主為了完全與我們同在而取了人性,成了人類的一分子,以最樸實的方式與眾人打成一片。《路加福音》記載,由於辦理戶口登記的人很多,白冷城裡的客棧都滿了。若瑟和瑪利亞「因為在客棧裡找不到住宿的地方」(路二7),只得暫住在通常為駱駝商隊準備的驛站。這樣的驛站具備最基本的設施,例如:廚房鍋具,放置牲畜飼料的食槽和水槽。這裡也是普通老百姓經常留宿和聚集的地方,不應是荒山野嶺。因此,牧人們在接獲天使的報喜後,很快就「找到了瑪利亞和若瑟,以及那躺在馬槽中的嬰兒」,而且也立刻就「把天使對他們論這小孩所說的事傳揚開了」(路二16-17)。藉著這敘述,聖史路加不是向我們訴說若瑟和瑪利亞受人排斥,而是向我們表明耶穌從誕生之初就樂意與眾人同在。

耶穌聖誕不是一則童話故事,也不是神話傳說;耶穌聖誕是一項真實的救恩奧跡,一個警醒覺悟的時刻。如同《福音》中的牧人們和平民百姓那樣,即使最簡樸的人也能體驗到最深刻的靈性經歷;即使最平凡的人也能見證天主超凡的臨在。耶穌聖誕因而邀請我們察覺臨在於日常事件中的天主面容,並將天主的偉大作為傳揚開來。

此外,還有一點非常重要,我們必須謹慎留心天主親臨於我們的方向。天主是從天上降來而臨於世界;這是從上而來的方向,不是由下而上的方向。這是天主降生成人的奧跡,是天主降生成人,而非人成為神。因此,我們必須識別哪些是歡迎天主臨在的世物,哪些又是反對天主臨在的世物;分辨哪些是屬神的事物,哪些又是假冒屬神的事物。在這點上,天使向牧人們的報喜能教導我們如何看待世事,如何對天主的臨在更加敏覺,更有意識。為能明辨天主的臨在,聖保祿勉勵我們把我們的心靈改變成接納天主的地方,也就是把我們的心靈洗刷乾淨,「捨棄罪惡和世俗的慾望,度一個自律的、公正的、虔誠敬主的生活,成為祂純潔的選民,熱心行善」(讀經二:鐸二12,14)。

今天,天主謙卑地誕生在我們中間,將我們的等待轉變成喜悅和歡慶,滿足了我們最迫切的希望和渴求。願聖誕的喜悅和歡慶把我們都轉變成活力彌漫、熱忱滿溢和精神充沛的人。在今天這個最喜樂的日子,讓我們也向眾人重覆天使的宣報:「不要害怕!我現在給你們報告一個萬民的大喜訊:今天,我們的救主為我們誕生了!」    阿們。

~ 張德福神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