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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年天主聖三節:愛與共融的奧跡

天主聖三

25/05/2018 15:09

愛與共融的奧跡

兄弟姐妹們,

今天是天主聖三節,天主聖三的道理或許為很多做神學的人都感到頭痛,因為它過於深奧;在跟其它非基督宗教的對話中,很多人也是注重在天主的唯一性上,而將天主三位一體的道理匆匆略過。

然而,基督宗教信仰之所以特別,正是因為我們所宣認的天主是三位一體的。那麼,對一個普通的基督信徒來說,三位一體的道理到底意味著什麼?除了神學家們在學術上的討論,三位一體的道理為普通教友的生活到底有什麼後果?

答案或許是令人驚訝的:我們之所以相信天主三位一體的道理,是因為我們相信“天主是愛”。

讓我們先對今天選讀的瑪竇福音第廿八章19節稍加解釋。此處提到聖三時的語法是很值得留意的。在此“聖父”、“聖子” 、“聖神”並列,很明顯,“聖父”和“聖子”相對,而兩次出現的連詞“及”(kai)表現出聖神跟聖父聖子都是並列的,這清楚展示出聖神同聖父聖子一樣,都是有位格(person)的,而不是天主的一個屬性;同時也顯示出父、子、聖神並無大小的分別。

然而“名(字)”(onoma)一詞卻是單數,這顯示了天主“實體”的唯一性。也就是說聖父、聖子、聖神雖為不同位格,但仍是同一個天主。瑪竇福音第廿八章19節或許是聖經中第一次明確無疑的揭示出天主三位一體的道理。

介詞“因......”(eis)有“進入”的意思。這顯示耶穌所命令的洗禮,與若翰的洗禮不同。後者只表示悔改,而耶穌所命令的洗禮不僅僅指向除去舊人,而更是將領洗之人帶入三位一體的天主的名下,帶入與天主聖三的奧秘的共融之中。

三位一體的道理的確是一個奧秘。然而,若望在書信中曾兩次(若壹四8,16)提到“天主是愛”。這提供了研究三位一體道理的鑰匙。因為“愛”要求必須有三個存在:愛的發出者,愛的對象和連接二者的愛的動作本身。

愛不可能沒有對象,否則愛就成為一個空洞的口號。那麼在天主作為永恆之愛,其愛的對象是什麼?我們可能首先想到的是人。的確,《聖經》一再告訴我們天主如何愛人;可是這過於簡單的回答有一個嚴重的問題:想一想,人類何其渺小,面對永恆的天主,說實話,人類歷史才多少年?要記得在出現之前,天主就是永恆的愛,在那時祂愛的對象是誰呢?

有人或許會說,是“世界”,畢竟世界的出現在人之前。可是同樣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整個世界的歷史有多久?在這個有限的世界出現之前,天主愛的對象指向誰?因為天主不能改變,天主永遠都是愛,天主永遠都在愛。

我們不能說,天主愛的是自己。因為人性的經驗告訴我們,這意味著自我中心,而自我中心意味著自我封閉,跟愛的本質背道而馳。用心理學家們的詞彙來說,這是“自戀”。因為真正的愛總是不斷向外開放的,不會停止於自己內。

三位一體的道理不是理性可以完全領悟的,因為它超越理性。我們是在仰望天主的啟示時,看到天主的自我揭示:在萬世之前,天主本身就是愛,是因為在祂內自永恆便有一位愛子的存在,天主一直在以不變的完滿之愛愛著祂的兒子,而這愛情本身就是聖神。

我們有限的語言在嘗試描述聖三的奧跡時總是顯得笨拙和模糊,而且總是帶著缺陷和不完滿。不過我們知道,只強調天主的大能和說“天主是愛”,其後果是不同的。天主的確是大能的,可是如果一味強調天主絕對的大能而忘記天主是愛,那麼產生的天主觀可能會出問題。因為要運用能力,一個人就已足夠,且可隨意運用,並不需要別人,這將塑造出一位主觀、專制、無視別人感受的冷漠天主形象。可是天主卻是愛,這註定了天主不可能成為一位隨意運用能力的專制君主,祂的愛使得祂不可能如此。實際上在福音中,在耶穌身上,我們看到的是一位不斷開放自己去愛,以致使得自己變得脆弱而容易受傷的天主,一位死亡都無法阻止其繼續去愛的主。

那麽,三位一體的道理與我們今日的基督徒有何關係呢?

首先,三位一體的道理揭示出天主乃是關係性的存在,這意味著,天主的三位並非有“關係”,而是“是”這關係。

就人來說,無論我們承認與否,我們都存在於關係中。沒有人能夠完全脫離關係而存在。我們出生於關係之中,而且從我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們諸多的關係已經形成,像是父子,兄弟姐妹等等關係已經存在。不論我們承認或不承認,我們都不可能脫離這些關係而存在。

在極端強調個人獨立和自我的權利的今天,或許聖三的奧跡首先提醒我們的就是:沒有人可以脫離關係而存在。沒有人可以將自己隔離成為一座孤島,那將不是獨立,而是生命的扭曲。孤立的生命註定是貧乏而可悲的。

哲學家John McMurray曾說過:自我是由其與他人之關係所構成。也就是說,我們的存在,是由我們在與他人的關係中是誰而決定的。

我們都曉得關係之重要,會決定我們生命的品質。只需想一想我們生命中最美的經驗,一定包含著跟自己所愛的人一起共用的經驗,或許是家人,或許是愛人,朋友等等。我們可以如此坦然無懼地彼此敞開和分享。而另一方面,人生中最大的痛苦莫過於自己最愛的人的離去或者與之關係的破裂,我們感到如此孤單和被遺棄。無人分享和關愛的生命,將使得生命本身也顯得不再值得留戀。不論我們承認與否,我們的心總是在渴望著愛和被愛,渴望著被人理解,渴望著進入共融,渴望著進入和諧而美好的關係。

因為我們本就是天主的肖像。我們心靈深處對合一的渴求,對共融的追求,對愛的饑渴,都展示出天主聖三留在我們心上的印記。我們生命中每一個愛的行動,都是間接地見證著天主的聖三之愛。

最後,讓我們以下述的兩個問題,做個反省:

1) 對天主三位一體的道理,我是如何理解的呢?
2) 我在生活和祈禱中對天主三位一體的奧秘有何體會?這對我意味著什麼?

願我們在天主聖三愛與共融的奧跡内更愛天主,也更愛身邊的近人。阿們。

 

~ 趙保祿神父 ~

25/05/2018 15:09